​​此文为整合版,来自新浪微博作者@眠于渊 (笔名:追昔时

【1】

我是住在豪侠流花宫的天雨花,花如其名,我不是侍道,我是那朵摇头尾巴晃的天雨花本身。
我喜欢上了一个人类。
怪物喜欢上人类应该是件很奇怪的事,所以长祈长觅两姐妹老是骂我傻。
“人类这种负心薄义的物种,四个字概括就是唯利是图!他们需要你掉的装备才来看你,等出更好的副本了你看看他们还来不来了?隔壁豪侠五人间里的荒变羽姐天天无聊得要死,那些人召唤了她后**就走了,就因为她不掉装备。你呀还是趁早死心吧!”
我晃晃我灿烂的波斯菊帽子,不以为然。
他和那些人都不一样好嘛!

【2】

我喜欢的人是个斩风,单修弹铗。

至于我为什么喜欢他,是因为第一次见他的时候,别人都使出吃奶的劲往死里摧残我,只有他没忍心伤害我,转而去殴打我叫出的蜘蛛帮手。
我当时就觉得他这个人好温柔啊。
然后他就被蜘蛛炸成重伤,接着被队长踹了出去。

我不高兴了,于是我让长祈长觅两姐妹欺负了他们**,她们齐刷刷地抱团刷在了一起,一会排成S型,一会排成B型。

最后他们散团了,我捏着侍道的小圆脸,总算解气了。

【3】

山中无甲子,对于天天呆在流花宫禁地这种鸟不拉屎乌漆麻黑的地方的我来说,“时间”这一概念基本是没有的。

其实禁地也没那么无聊。
门口长家的保安通风报信,没人来的时候,我们基本各玩各的。
长家两姐妹正好凑一桌打麻将。
三头狗其实是三条狗伸出的三个头,被一个大幕布罩住了而已。
至于侍道、狐玉藻、卡桑度、桃桃姐,他们其实是照着剧本演戏的演员。今天撸撸狗,明天炖个堙兽吃,杀青的江看花偶尔还会来探探班,几个人坐在一起谈天说地,有意思得很。

只有我是动不了的。
因为我是一朵花呀,不会跑,不会跳,也不会伏地穿刺。妖花靠着天地间的灵气就可以茁壮生长,甚至连照顾都不需要照顾。

我也不知道怎么融入进去她们。

【4】

自那天见过斩风以后,我好像开窍了。
**曾经曰过:生命是一连串破碎无序的片段,从我和你相遇那天起正式开始计算。

我开始感知到时间的运转,我问长家两姐妹,现在几点了?
长觅不耐烦地仰起头吐了口绿痰:十一点二十八!这个小时你已经问了五次了!
我说,哦,你说他怎么还不来?
长祈正在吃卡桑度送来的冻干堙兽,含糊不清地说,这个点正常人都应该在吃东西吧,谁没事跑来这地方挨打啊。
我想了想,跟长祈说,你让卡桑度也分我点吃的,我回头给他掉点东西吃。
她俩以一种不可置信的眼神望向我。

就在这时,门口的保安突然传来消息:有人来了。
我们立马调整姿态,侍道和玉藻也匆匆赶来,两人摆好pose。
远远地,我就看到了那抹清新翠绿的身影,驾着一把巨剑驭风而来。
是他!

【5】

斩风好像找到了一群朋友,每个人都顶着一样的盟会。他们在我不远处站定,队长在细细地给他们分配任务。
他紧张地看着我,我入迷地望着他,就觉得只要这么看着他就已经很好了。禁地里什么都没有,幽暗又压抑,有人来的时候也只是匆匆把我殴打重伤就头也不回地走了,有的还会刀口撒盐骂我一句抠门。
只有他温柔待我,我快要发霉长毛了,而他是光。虽然只是惊鸿一瞥的一束,虽然长家两姐妹说他只是单纯的撒币。

我沉浸在回想里渐入佳境,突然间一巴掌糊在我脸上,哪个倒霉催的T激活了我,我马上召唤出藤条给了他一暴击。
这一回我召唤出小蜘蛛,他理都没理,舞着巨剑哐哐就是三刀砍在我身上,刀刀见肉。我吸了口冷气表示不介意,毕竟不为天长地久,只要曾经拥有。没来得及要到堙兽干,我愧疚地给他掉了一个牌子一个石头。他皱紧的眉头终于松开,眼睛一弯,笑了,然后雀跃地跟队员说:我出东西了!

我目送他们往卡桑度那边去,直到看不见他的背影。

然后一口绿痰吐到我身上。
长觅开启了喷子模式,她说我真是对你哀其不幸怒其不争啊,你好好看看你自己,除了掉那几个装备和碎片还有什么可以吸引人类的地方,套装牌子隔壁困难那早就掉烂了。你除了皮糙肉厚抗打以外还有啥战斗力呀,要不是你运气好被安排在第一个,还有我们替你拦着,你早就被长江后浪拍死在沙滩上咯!别家boss都是藏着掖着不让人毕业,等着月底拿绩效奖,你呢,嫌钱多?

【6】

长觅一语惊醒梦中人,吓得我屁滚尿流失了魂。

后来斩风就经常和他的朋友们一起来看我了。

想欺负他,让他一直过不了关,这样他就能每天都来看我;
想克扣他的奖励,什么都不给他掉,又怕他讨厌我,跟别人骂我坏话。
最后我看着他身上的130信物,暗戳戳地又包了一个塞进石头里送给他。
如果可以的话,碎片都不想让他拿到,可惜这个不归我管。

斩风变成了他们团队的吉祥物,甚至流传出了【拜斩风得信物】的谣言。
队员笑他是非酋,他讪讪地笑,他笑起来可真好看。

日子一天一天溜走,不知不觉,他的装分都126了。

【7】

这天玉藻、侍道、卡桑度和桃桃姐四个人正在打红十。

玉藻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问我:哎,小花儿,都过去这么久了,你就没想过跟你心上人表个白?
我倒是也想啊,但是在设定里,我是说不了话的。
就连长家两姐妹都有对话框,而我没有。
如果我开了口,就一定会被万恶的小龙人当成碧游鸡的同党消灭掉的,到那时我连看看他都看不到了。

少女情怀总是诗,我是属于腹稿的那种。
想到这里,我不禁悲从中来,空中缓缓降下几片七彩花瓣,那是我晶莹剔透的泪水。
然后卡桑度这老不正经的也凑热闹补了个刀:前些天我那些小宝贝应付他们的时候,我瞄了一眼,估了估他那些低保残片也攒的差不多了,小花儿,就算你再怎么交代我替你“关照”他们,拦不住的还是拦不住,你可得抓紧咯。

我皱皱巴巴的脸上两条蜿蜒泪水细水长流。

玉藻:你听姐姐一句劝,这女追男,隔层纱,喜欢他就QJ他,三年血赚,五年不亏,管他生殖隔离不隔离……
侍道捂脸。

沧海横流,方显英雄本色,这时候也只有桃桃姐最能放下身段。
她嗤了一声,道:管那么多做什么,卡屏就完了。出藤卡屏,吐毒卡屏,花粉圈卡屏,蜘蛛**卡屏,卡就完了。他们就算过去了,还有我在最后守着呢。
“我桃翩跹就算死了、烂了、从这跳下去,我也不给他们掉橙武,我永远都是他们爸爸。”

我们齐齐鼓掌,这气魄,这胆识。
桃桃姐得意洋洋地摇着尾巴:sorry,流花宫禁地就是可以为所欲为。

【8】

再一次看到斩风的时候,他们团里有个生面孔,是个妙法妹子。
妹子是个修奶的美人,穿着鹅**的长袍,美目盼兮,和绿油油的他站在一起真是金女玉童,登对。
他们轻车熟路地分好了队,我还看见斩风他偷偷地给队里的咒奶大哥塞了盘精豆腐和精扇尾,叮嘱咒奶把释梦蛊给他。

尽管我熟练运用了桃桃姐传授我的卡屏**,长祈长觅也帮着我抱团出藤,可是妙奶美人真厉害啊,信手拨了几下琴就奶得稳稳当当的。

斩风顶着释梦蛊,那一天我挨了最毒的一顿打。

【9】

我倒下了,天女散花一般噼里啪啦地扔下一堆破烂。

队长看着伤害统计,称赞斩风:咱们斩风真是输出越来越犀利了。
在一旁装死的我听着也十分高兴,那是,毕竟是我眼看着成长起来的。
斩风自嘲道也没有啦,我以前还被小蜘蛛炸死过呢。
我更高兴了,差点没憋住炸了个尸——他还记得我们初见那天。

他们离开禁地后,我乐颠颠地叫劳模泥沼给我治伤,跟泥沼絮絮叨叨地说我和斩风的往事,对在我身上打出超高输出的他赞不绝口,泥沼听后,从一堆碎裂的冰刺里挑了块最大的冰块塞到我花芯里。
我费解:这是干嘛?
泥沼:你是不是被打傻了。
我:???
泥沼:拿着**脑子。
说完就刺溜一声钻走了。

我夹着冰块,想起了玉藻跟我说过的“恋爱脑”。
这就是恋爱的感觉吗?暖暖的,甜甜的,真奇妙。

【10】

长祈长觅告诉我,妙奶美人是斩风他们固定团的新成员。换言之,就是以后总是能看到她和他在一起出现了。
我突然有点酸溜溜的,心想,我如果可以走出这个鬼地方陪他一起就好了,我想一直跟着他。
想着想着又觉得自己庸人自扰,我和他认识多久,妙奶妹子和他认识多久,明显还是我比较占优势。
更何况我还可以给他掉装备。

这样想着的我,再一次迎来了斩风。
129分的斩风,头上顶着“【妙奶美人】的二哈”称号的斩风。

【11】

玉藻戳戳我蔫巴巴的花叶:咋了这是?被人煮了?
侍道:听说是碰见情敌了。
长祈:不是情敌,是正宫,她被人捷足先登了。
长觅:那个正宫是个人类小姑娘,长的还比她好看八百倍。
我猛地甩头:啊!!!行了行了!!

那天是怎么送走他们的,我已经没印象了。脑袋浑浆浆的,一会想到他认真的样子,一会记起初见那天他没忍心打我却被蜘蛛炸死,最后思绪落在他头顶那行小字上。长祈长觅想替我出气欺负他,我拦住了。
逃也似的随手扔了一堆东西开始装死,开玩笑,我逃不掉,只能站着挨打。

什么都不知道,什么也看不清。

我就是很委屈。
为什么我偏偏是天雨花,为什么天雨花偏偏要选我当。
为什么小龙人要设定我被打了会还手,他们凭什么管我呀。我就是不想看见他和别的小姑娘一起,惹不起我还躲不起吗,我不想理他们,为什么非要强制我直面现实呀。

玉藻曾经给我唱过一首歌叫白狐,讲的故事是一只白狐狸爱上了一个人类,经过多年努力修炼,终于化成人形可以站在他身边。
我看着我皱巴巴的枝干,我知道我不一样。
我被钉死在这里,我出不去的,再怎么努力修炼也永远只能是流花宫禁地里的看门怪物。

好难过,不想努力了。

【12】

时间停止了滴答滴答的转动。

长觅恢~地吐出一口痰:天雨花,现在十二点了。
我:哦。
长祈欠儿欠儿地扔了张画着九饼的花瓣过来:你怎么不问几点了。
我:不想问。

长家姐妹在打麻将,玉藻和桃桃姐在聊美妆,闹哄哄的。不过我已经开始觉得,融入不进去也没什么,总比看见他和妙法美人手拉手来殴打我好。
早知道不认识他就好了。
玉藻忧心忡忡地瞥了我一眼,跟桃桃姐交代了一句,婀娜娉婷地走过来。
我说玉藻姐,你真好看。
她幻化出一朵灵力小花插在我的枝桠间。
玉藻:我跟你讲讲我以前的故事吧。
玉藻靠在我身上,有人形真好,香香软软,还会说话。

“我以前,还没出名的时候,那时候当群演。接的第一个戏是在白蛟的一部作品里,当一个连名字也没有的小配角。”

​​​【13】

“那是我职业生涯里的第一部作品,后来杀青了,我却一直没走出去。我那么认真地去代入角色,代入到我忘记了我是个演员,也忘记了,走出那部戏以后,我就再也不是那个姑娘。”

她看了看周围,没有见到侍道的身影,继续说道:“我经由那部戏,也算小有名气,趁热接了第二部作品,就是你知道的,我和侍道第一次合作的那篇。
“我沉浸在上一部的角色里,总有人讨论狐玉藻是不是白蛟故事里的那个妻子,其实只是人们喜欢那个痴情的女子,我也就把真实的自己当成她去活。
“后来真情实感的剧本拍完了,侍道私下跟我表白。我答应了。”

我说这是好事呀。
玉藻反手就弹了我一个脑瓜崩,想不到她小手白白嫩嫩,力气倒不小。
她说,姐姐我当时也是这么以为的。

“没过多久,我们的争吵就开始越来越多。
“在看客面前我有偶像包袱,立着痴情的人设,但是其实我不是。
“所以他觉得我变了,我不再是那个忧郁痴情的执着女妖。他意识到他其实看错了人,也可能觉得我在骗他。
“我也终于明白,令他怦然心动的对象不是我,我只是个失败的扮演者。
“我没演好狐玉藻,也没演好我自己。”

我不明白。
我说玉藻姐你很好啊,不失败。
她叹了口气,问我,你说,我叫什么名字?
我说,狐玉藻啊。
她又问:本名呢?
我卡壳了。
“傻小花,自己慢慢想吧。”
她发出几不可闻的叹息,拢了拢头发,起身走了。

【14】

我苦思冥想了一宿也没想明白玉藻那番话想跟我传达什么。只觉得那时候的她好像有点陌生,是很难过的样子。
但是她并没有在侍道面前表现出来。

于是我便不喜欢侍道了,迎战的时候掐他小脸掐得更用力了一些。
玉藻领着侍道去上药的时候,长祈小声告诉我,这种觉悟就叫做“男人都是大猪蹄子”。

【15】

再后来我生病了。

不要介意为什么一朵妖花会生病,桃桃姐嫌弃地说我这是思郁成疾,但是其实我也没那么难过。就是一直打喷嚏着实有点烦,因为我一打喷嚏就会喷出好多花粉,玉藻和侍道全躲到卡桑度那了。

所有壮志踌躇来打豪侠流花宫的人都被我一个接一个的花粉喷嚏劝退了,听八卦小能手长祈说,外面都是在骂小龙人又在搞什么幺蛾子,我听着有点奇怪。
打喷嚏的是我,关小龙人什么事呢?

斩风和妙奶美人来殴打我的时候,因为我的喷嚏,爆裂花粉的喷射速度变快了,花粉噼里啪啦地接连**,炸得他们苦不堪言,一个个像漏了气的水气球,血条咻咻往下掉。任妙奶美人再怎么犀利也无力回天。
我心里是真滴愧疚。但是喷嚏就和喜欢一样是憋不住的。

我问长祈和长觅,你俩能不能**水,比如不用毒雾四散了?
长祈神色复杂,长觅直接阴森森飘过来一句:你不想活了?
我也没听明白长觅是什么意思,思考地正入迷,没忍住一个大喷嚏,送了他们集体飞升。

他们一行人修整的时候,有人灰头土脸地说:治疗能说话的都说话交流下吧,今天掉血压力比较大。
长祈从地上戳戳我的根:你快看聊天栏!
我定睛一看,一口喷嚏差点没倒着喷进肚子里。
聊天栏里赫然是一行字:卧槽,妙奶是男的啊?

【16】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我开始觉得我这个病生的真是妙极了。
于是斩风他们趁我过于震惊、忘记了打喷嚏的当儿打败了我,往下一层去了。

长祈:她在发什么呆?
长觅:应该是高兴疯了吧,掉魂儿了。
玉藻:女人的侥幸心理真是可怕。

无视身边叽叽喳喳的三人(?),我心里纠结已久的问题是:“妙奶美人怎么看也不像是个男的呀。”
男扮女装我是不信的。那身段,那脸蛋,还有释放招式时的娇嗔。

我去跟玉藻吐槽,聪明的玉藻第一次露出了讶异的表情,围着我转了几圈,看了又看。
“本以为你只是心思单纯,所以会喜欢上人类。但是小花儿,我才发现,在你的生命里,好像确实缺了什么东西。”
我一头花露水:我缺东西?缺什么?严重吗?
玉藻:搞不好会死,准确的来说是消失。

【17】

这话我不陌生。
因为最近听到的频率确实不低。
刚刚和斩风对战的时候长觅还幽幽地反问过我:你不想活了?
谁不想活了,我要活得好好的,死了就见不到他了。

于是我紧张地问玉藻:我到底缺了啥?能补回来不?
玉藻从我身上掰了根枝条下来。
我哎呦一声惨叫,疼。
“疼点好,让你开开窍。”,玉藻用枝条在地上涂涂画画:“简笔画,将就看。”
看不出来,玉藻不光人长的漂亮,画画都这么可爱。地面上画着的是我们流花宫禁地一家。

玉藻用枝条指着画。
玉藻:这是什么?
我老老实实地回答:画。
玉藻扔了枝条:我问你,如果你画了幅画挂在墙上供人观阅,有一天你发现画中的人动作变了,和你预想的不一样了,你会怎么办?
我想了一会:重新画?
玉藻:那旧的那幅呢?
我不假思索:扔了,或者藏起来不让别人看到。
玉藻严肃地看向我:这就是我们的“死”。

“你缺少的东西,是你没有意识到我们生存的世界就是那么一副画。
“一副可以被创作者随意涂改的“画”。
“做出他们预想以外事情的我们会被直接抹掉,不是丢弃,不是雪藏,”
她用脚尖把那副简笔画抹平。
“是消失。”

【18】

“是小龙人吗?我跟他们求求情,送他们冻干堙兽吃,他们会放过我吗?”
“很遗憾,不会。斩风和我们的创作者才是同一个世界的,你可以理解成他们是我们的神,我们的世界只是他们世界里的一个物件而已。”

我耷拉下来:“我快要死了吗?”
玉藻靠回我身上,悠悠地说:“没事,你也算是悬崖勒马,回头是岸,以后别试图做出格的事就可以了。对了,你的病赶快养好,小龙人很有可能会来查。”
我突然想到什么,小心翼翼地问:“那你和侍道……”
玉藻摆摆手:“我和侍道没事,我俩也不可能再有什么事了。”
哦,我若有所思地应下,然后发现,不远处的阴影里,侍道正神情复杂地望向这边。

【19】

我的病渐渐好起来了。
来如山倒,去如抽丝,玉藻是这么跟我说的。

那天玉藻和我讲的道理,我其实记得稀里糊涂的。
有个词语叫“木头脑袋”,想来古人诚不我欺啊。
病好后可能是多少灵光了一点,我开始慢慢理解,为什么说我只是画中一员。

比如为什么我能听到他们一招一式间的呼喊,缺听不见他们交谈时的声音,只能看到聊天框里的文字。
比如为什么妙奶美人明明是女儿身却是个男的,是因为妙奶美人是画外的男人创造的吗?
一个男人在画里创造了一个美女,然后在画中的世界扮演这个美女?
斩风也是,在画中创造了斩风并扮演了他,是这样吗?
玉藻老泪盈眶地点点头:都说朽木不可雕,看来我们小花还是非常生机盎然的。
夸得我怪不好意思的。

所以,侍道喜欢上了扮演狐妖的玉藻,我喜欢上了扮演斩风的斩风?
想着有侍道这个比我还笨的给我垫背,我心情好了不少。

【20】

斩风和妙奶美人,呃,妙奶美男,豪侠流花宫毕业了。
不光是他们,很多人都豪侠流花宫毕业了,除了桃桃姐死活不给他们的橙武。
碰到那个踢了他的讨厌的团长,我也很难欺负得动他们了,这让我有点挫败。
长祈长觅告诉我,这个按照小龙人的说法,叫版本末,马上要出现更厉害的秘境了,我们要退居二线了,就像呆在普通流花宫的朋友们一样。

“那斩风他们还会回来这里吗?”我小心翼翼地试探。
长家两姐妹扭在一起热烈拥抱:不知道,也不介意,在这打打麻将挺开心的。
玉藻在用我的花瓣染指甲,头也不抬地说,也不一定,以后说不定还有你登场的地方呢。之前杀青的江看花,下一回秘境里他就又回来了,还有谁能想到玄九玉府那一部完结后,我和侍道还能在流花宫里再相见呢。
她偏过头笑着看向身边的侍道,她有一双特别灵动的眼睛,里面亮闪闪的像盛了星星。

““玉藻”和“侍道”终于互通心意,共经磨难,我们俩的故事,应该到这里就**谢幕了。”

【21】

侍道这两天有点奇怪,老是鬼鬼祟祟地偷偷看我。
但是我一般是和玉藻在一起,所以他没什么下手的机会。

这一天江看花又来探班了。
他带了好多好吃的糕点、两大袋胭脂水粉、还有一小包流花宫里的野花种子,据说种在洞穴里可以改善心情。
玉藻见到那些瓶瓶罐罐就跟饿了三天的狼一样,眼睛都冒绿光。江看花笑着把装着脂粉的袋子递给她,她笑嘻嘻地说了句谢谢小江就蹦蹦跳跳地跑去跟桃桃姐分享了。

玉藻走后,我瞥见侍道又在神情复杂地看着我,一副欲言又止的鬼样子。
江看花拍了拍侍道的背:“行了,玉藻我替你支走了,你到底想干啥。”
侍道支支吾吾,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路飘红,江看花见状转身挥挥手,说我去种花了我不偷听,便走开了。
剩我和侍道一花一人大眼瞪小眼。

侍道的手都被他搓红了,像极了真的大猪蹄子,他又是吸气又是闭眼,最后抱着必死的决心一般发出蚊子的嗡嗡声:
“就是……玉藻……跟你提起过我……她都说了什么?”

【22】

我长了个心眼,于是我先反问他,你问这个干什么?

侍道估计是没想到我这么不好骗,懵了一瞬,然后又是吸气又是闭眼,又是蚊子嗡嗡一般的细语:“……那天我听到她对你说……我和她不会再有故事了……我不明白她是什么意思……她可还说了什么其他的?”

哦~
我不会告诉你的,男人都是大猪蹄子。我说。
怕侍道会讨厌玉藻,想了想又补充上一句:这是长祈告诉我的,玉藻没有说你坏话。
侍道眼眶都红了。

悄悄地跟你们说,别看侍道这个角色挺圣母挺大男子主义的,其实“侍道”这个人私下奶得很,话又少又老实,我捏他脸他都不说什么。
我觉得欺负他真好玩,好玩到扭来扭去,我说你求我呀,你先告诉我你和玉藻是怎么回事我再考虑告不告诉你。

侍道:……就……我和……玉藻……以前……嗯……以前吧……我……伤害过她。
“其实最初明明只是我自己一厢情愿地喜欢上了我以为的她,后来我发现她和我心目中的不一样的时候……可能是年轻不懂事,对她说过过分的话。
“她没做错过什么……那时的我,因为接受不了自己看错了人的事实,把错误全推到了她身上……
“我说她是骗子,让她走,让她……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恶心我。”

我惊呆了。
想不到侍道捏起来软软的,嘴炮值这么高啊。
不对不对,现在不是感叹这个的时候。玉藻明媚的笑容浮现在我脑海,我只恨自己不是长觅不会吐绿痰,不然我一定给侍道这个二五仔好好洗个淋浴澡。

我说你自己也知道对不起玉藻姐啊!亏得玉藻姐大度,不跟你计较!
他快哭了,又拧巴起自己的小猪蹄,说,不是的……一开始……她还是对我有感情的……她还求过我再给她一次机会,让我喜欢上真正的她……其实我也并不是讨厌她……对她还有感情在……
“但是后来……后来……”

“后来玉藻最后一次挽留侍道的时候,侍道怄着气,看也没看就随手指了一颗树,还说"什么时候这棵树开花了什么时候再来找我说这个"。”
——江看花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一字一顿,掷地有声:

“但是那颗树,是颗蛀了的死树。”

【23】

侍道:我%@¥%#&*……你@#%&*……
恨不得现场挖个洞钻进去。

江看花浮夸地叹了口气,拍拍侍道的肩,幸灾乐祸地“安抚”道:兄弟,虽说自作孽不可活,但你看玉藻既然能跟小花儿提起你俩的旧事,这说明心里还是有你的啊,你说对不对啊小花儿。
不对,不是,我不同意。我把脑袋扭过去,心说。

侍道估计也是破罐子破摔,深呼吸了几下,垂着头继续说下去,所幸这次终于不再磕磕巴巴了。

“其实现在想来,我那时,也没怎么生玉藻她的气,虽说她和我预想中的不一样,但是一起共处的那么多日日夜夜不是假的,对她的感情也不是假的。
“但当时觉得自己好歹也是有名气的人,就很膨胀。觉得自己高她一等,觉得她是欠我的。
“她一直苦苦哀求我,就更麻痹了我的认知,她越是珍视我,我就越是对她弃如敝屣。
“你说男人都是大猪蹄子,确实没错。
“当我发现我阴差阳错地指了颗死树的时候,我才察觉到害怕和后悔。
“因为她看着那颗树,凄凄笑了,她那时的表情我现在都不敢回想,然后她转过头笑着对我说……她说……原来你这么恨我。
“接着转身走了……”

“哈啊——”,江看花伸了个懒腰,看热闹不嫌事大:“拜我们侍道大明星所赐,后来玉藻就变成现在这副笑嘻嘻的样子了。比以前可爱多了。”

【24】

侍道满脸都写着“江看花我求求你快走吧”。

江看花是谁,江看花说你让我走我就走?那我多没面子。小花儿,侍道呢是想叫你跟玉藻试探试探,看看玉藻还能不能原谅他了。能原谅最好,原谅不了也是他自己活该,略略略。
我说带话可以,我要捏捏你的脸解气。
侍道乖乖地靠过来。

……

玉藻哼着小曲儿回来的时候,江看花已经离开了,她看向我身边身上青紫斑驳,脸肿成两个大的侍道,讷讷问道,这是谁?
终南山野猪。我拽起侍道的手:终南山野猪蹄子,货真价实,如假包换。

​​【25】

笑的前仰后合的玉藻又又又又领着侍道去上药了。
我看着侍道的身影,想到了我和斩风。

我还是喜欢他。
虽然我已经知道了,第一次见他那次,他只是单纯的以为群蜘蛛可以刷伤害才没打我。
是我自己一厢情愿的以为他是对我好。
可是,能看着他就很开心,看不到他就会有点点失落,就算我是撒敷敷的一朵花,但是我也知道这是喜欢。
天寒地冻的岁月里,他是光。
以为看到第一道光,抓紧后发现是烈火,那么那段被温暖过的时光就也是假的吗?那种喜欢就也是假的吗?
不是吧?不是的。
我还是喜欢他啊。

【26】

“气死我了。”这是桃桃姐说的。
“第三十六次了。”长觅在计数。

“气死我了,这群狗东西,打我就打我吧,还在我尸体边上上蹿下跳,还尼玛放烟花,美其名曰什么要开新版本了,赶紧来个固定队合影?”,桃桃姐直拍胸脯,场面有点不合时宜的香艳。:“谁允许他们在我坟头蹦迪的?要不是小龙人警告过我不让我卡屏,我不演得他们全家灵车漂移,我就不叫桃翩跹!”

我若有所思地说:要开新版本了吗?
玉藻:你的重点抓的好像不太对啊。
桃桃姐:是啊 !你们说说大过节的我凭什么受这个委屈啊!
玉藻:……算了问题不大。

【27】

晚上小龙人来例行检查的时候,给我们送了粽子。
我和长祈长觅不会剥叶,玉藻就用白嫩嫩的小手剥好了喂我们吃。

粽子甜甜的真好吃,我吧唧着嘴跟玉藻套话:玉藻姐,侍道那天找我说话了。
玉藻又剥了一个粽子递给长祈,顿了一下,继续头也不抬地剥粽子,轻飘飘地问:怎么了?
于是我原原本本的给她复述了一遍。
嗷嗷待哺的长觅都快等哭了,叽叽喳喳地哼唧,玉藻姐姐我好馋,你不要只给我剥的时候慢悠悠的呀。
玉藻没理会她,慢吞吞地剥着粽子,也没理会我。

最后她默不作声地剥好了那颗粽子,长觅伸着脖子嗷呜一声就吞掉了。

【28】

最近来禁地的人越来越少了。

自从那天我跟玉藻说了侍道找过我的事情后,玉藻就开始微妙地疏远侍道。
但是侍道这个大猪蹄子反而开心了起来,每天乐此不疲地像个跟屁虫一样,没脸没皮的跟着玉藻,路过我的时候还跟我说谢谢,带鞠躬的那种。

有一天我实在是很费解了,我问他,你谢我干嘛,她也没原谅你呀。
侍道认真地说:她肯正视我对她做过的事情了,她对我不再是那种千篇一律的假笑了,我要努努力,她总有一天会对我改观的。
我:哦……你就没想过她听了你的忏悔后更讨厌你了,然后新版本以后就直接躲你躲得远远地,让你再也找不到了?
侍道明显没想过这个问题,皱了皱眉头,诚实地承认了。
“嗯,确实没想过,只是当时听到她跟你说,以后我和她没戏了,没必要再相见了,那时候整个人都是慌的,顾不得那么多。
“我当时只剩下一种想法,如果这是我和她在一起的最后一段时光,那无论如何我都要把我的心情传达给她。就算是知道希望渺茫,我也想试一试。

“如果她会因为这个更加讨厌我,也是没有办法的事,但我不后悔。”

我听着他的话,有些事情,好像开始懂了。

【29】

豪侠禁地里冷清了许多,碰到来看望我的人们,我都不忍心欺负他们了。
小龙人例行检查的间隔越来越长,玉藻说这是因为我们快杀青了,他们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偷偷懒了。
就连江看花都不常来了,他们剧组开机了,他当主角,真期待能看到他的新戏呀。

想着侍道对我说的话,我等来了那一天。
那一天,斩风来了。
我曾经不止一次地想过,如果能和他说一句话,只能说一句话,我会对他说什么?

他威风凛凛地舞着巨剑,耳畔的风猎猎作响。
如果对他说了什么话,我应该离消失也不远了。

化作风也好呀,从他身边飘过,臭不要脸地摸遍他全身上下。就算有一天玉藻侍道离开了,我也不用被囚禁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我会像其他漂亮植物的种子一样,载着希望飞啊飞。
能飞多远就飞多远,或者近到能偷偷挂在他的衣服上。

我的血条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流逝。

说我喜欢你?会对他造成困扰的吧?
对他说一声谢谢?没头没脑的。
最后在聊天框里,我偷偷的对他说了一句很傻的悄悄话。
我说,新版本也要加油呀!

傻乎乎的,就像我这个花一样。

血条见底的瞬间,我呼出了一口气,舒服。
我又不傻,我当然知道我一朵花和他一个“人”是么得结果的。
大概只是因为这禁地太冷太寂寞了,才会这么轻易又这么上瘾地喜欢上一个对我好的人。
挣扎了这么久,大概也只是想有始有终,给自己画一道句号吧。

亦余心之所向兮,虽九死其尤未悔。
我从来没有这么舒坦过,从前是浑浑噩噩,现在是大彻大悟,我心想,我一定是整个流花宫里最有智慧的天雨花。
可惜天妒英才,但是我不后悔。

【30】

在一个无风无雨的夜晚,禁地门口的长家门卫通知我们,小龙人来了。

玉藻数着日子,嘟囔道上次检查才过去几天,又来了。
我说不是的,他们是来抓我的。
玉藻眼都睁圆了,不可置信地问抓你干什么?
我说我对斩风说了一句话。

长祈长觅急得就差拧巴在一起了,她俩叽叽喳喳地出着馊主意,说天雨花你个制仗,你快跑啊,被抓到就肯定死翘翘了,这边有我家门卫在通风报信,你快跑啊。

小龙人离我只剩一百米了,我好像能听到他们脖子上的清脆铃音。
我没理长祈长觅,泰然自若地抖了抖脑袋,花瓣纷纷扬扬地落了下来,落在他们每个人身上。
我说我是跑不掉了,你们快把我这点宝贝花瓣藏好,不要被没收了。以后你们出去,去好看的地方玩,记得把我的花瓣也带上,让我也跟着涨涨世面。

小龙人离我还有七十米。
我给玉藻多抖了几抖花瓣,我说玉藻姐我好喜欢你呀,谢谢你教会了我这么多,尽管最后我还是没听你的话。
以前你喜欢我的花,我老不让你揪,现在都送给你,希望你以后每天都开开心心的,虽然不知道你是不是真的发自内心地在笑,不过你笑起来真好看。

四十米。我的感知从来没有这么敏锐过,我在心里默念着倒数,手却闲不住,阴魂不散地捏了捏侍道的小圆脸。
侍道都快哭出来了,一直跟我说对不起,都是他误导了我。
我说不怪你呀,我觉得你说得很有道理。
多亏有你,我开窍的也不算晚。
以后要对玉藻姐好点啊,就算她不同意和你在一起你也不许惹她生气。

二十米。
“如果这是我和他在一起的最后一段时光,那无论如何我都要把我的心情传达给他。就算是知道希望渺茫,我也想试一试。”
这话是侍道说的,在理。
我不后悔。
虽万折其也向东……

十米。
叮叮当当的铃铛声像极了那天。
小龙人来送粽子那天,我偷偷地问他们,玄九寒冰洞门口有棵树枯死了,你们能救回来吗?

三米。
说不害怕是假的。
我挣扎着回过头去。
侍道大猪蹄子,有时间记得回终南山看看啊!

随后,小龙人温柔地摸了摸我的枝干,我合上了眼。

【31】

我叫天雨花,住在豪侠流花宫禁地里,我曾经喜欢一个人类,最后终于像长祈长觅说的那样,天真到遭了报应。

……

嘻嘻,骗你的啦。

那天我在温柔的抚摸中认命地闭上了眼。
然后一分钟过去了。
五分钟过去了。
我抖如筛糠,一分一秒对我来说都像凌迟。
装死?还是不装?这是一个问题。我表面挂的安详,实际脑袋正在飞速运转:只要我一直装死,他们也许就会一直不知道我到底死没死。这,就是薛定谔的天雨花——嗝儿。
运转地有点快了,没忍住打了个柔肠百转的嗝。

一不做二不休,我睁开了眼。

小龙人正围着我蹦蹦跳跳地检查,绿豆眼里读不出什么特殊的感情。
侍道大猪蹄子到底还是有点良心,他率先打破了这份死寂,问道:你们准备怎么处置她?她只是个植灵,怪我跟她灌输过一些不正当的思想,不要处罚她。

小龙人又宛如篝火晚会一般在我周边转了一圈,碰在一起交头接耳嘀嘀咕咕了一会,然后没事似的拍拍**跟我们道别。

它们是这样解释的:天雨花越界密聊玩家的行为并没有造成很严重的影响,我们商量了一下,可以继续留存当一个版本末期的彩蛋。

……所以,我这是,不用被抓走了?

【32】

不仅我没被抓走,那棵枯树也真的被救活了,侍道激动地红了眼眶,一蹦三跳地又来向我道谢,像个兔子。
玉藻脸上写满了嫌弃,但是依然回握住了侍道牵向自己的手。

小龙人安排了新的替身进来站岗,演员们可以杀青回家了。

侍道和玉藻遵守了我们的约定,把我的花瓣一部分埋在了那棵死而复生的花树下,剩下一部分装在香囊里,跟着两个人没羞没躁地到处游玩去了。
我觉得挺不爽的,总觉得玉藻这颗大白菜就在我眼皮底下被猪拱了。

桃桃姐离开得潇潇洒洒,她头也不回地挥挥手说等着姐回来看你们啊。然后汪的一声就哭了,说天雨花你弄那么多花粉干嘛呜呜呜呜呜我还是好想念豪侠刚开门的时候我们一起欺负他们的时光那时候多好啊呜呜呜等着我啊我一定会回来看你们的。

卡桑度是最后走的,因为怕我和长祈长觅饿肚子,搬走前些天,他只要醒着,就都在做冻干堙兽。大分量的冻干堙兽味道实在是浓郁得七里香,我和长家两姐妹十分感动然后制止了他。

再后来侍道和玉藻和好的消息就传出去了,同时流传开来的还有我的光辉事迹。
听八卦的长祈说,外面都在流传在豪侠流花宫禁地里,有一株神奇的妖花,只要把不开心的事倾诉给她,就一定会往好的方向发展。

【33】

流花宫禁地依然阴暗湿冷,不同的是如今一天比一天热闹,因为总会有各种各样的“人”来拜访我,天上飞的地上走的,带着各种好吃的,来到我面前跟我说话。
长祈长觅有模有样地在我旁边美其名曰“护法”,其实就是怕我自己吃独食。

每天都有形形**的客人,带来他们散落在天涯海角的故事。
听着故事的我有时会想,就算我们的世界只存在一幅画中,那也一定是特别宏大特别美丽特别精彩的一幅画。
有的人来过很多次,没有烦心事的时候也会来找我聊天,他们说我们已经是朋友了。
于是拜我的朋友们所赐,我和长祈长觅的伙食改善的相当成功。至于那些吃不完的冻干堙兽,则被我们当成禁地特产送给了来访的客人们。

而后无非是,日光随意落,河水任情流,我吃得开枝散叶,花叶葳蕤,长祈长觅都说我现在可好看了。朋友们惬意地靠在我的枝干上,我懒洋洋地跟他们讲我以前的故事,说以前我还是个守门怪物,谁惹我不高兴了,我就欺负他,不光我自己欺负,我还让长祈长觅一起欺负,她们俩一会排成S型,一会排成B型,直到有一天我遇到了一个绿油油的人……然后声音越来越小,我们都睡着了。

我是住在豪侠流花宫的天雨花,花如其名。
朋友很多的天雨花。
再也不寂寞的天雨花。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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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龙

斩风天下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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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9-6-20 01:49:17 | 显示全部楼层
沙发
先马住,抽时间来看
斩风天下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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狴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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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9-6-20 21:30:14 | 显示全部楼层
板凳
码住了,抽时间再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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螭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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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9-6-22 01:34:12 | 显示全部楼层
地板
我居然全看完了,写得好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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